“我不要！我衹要跟她通話。”張亞說道：“若是您不想讓我見她，我可以保証在市裡我不會見她，我衹是想通個電話而已。”

“不行！”費家主的分貝不由得提高了些許。

“爲什麽不行！”張亞的聲音也大了不少。

“因爲伊蘭幽已經死了！”費家主吼道。

“……”張亞整個人一怔。

“她已經死了，我做不到讓你跟一個死人通話。”費家主的聲音再度平緩下來：“現在，你懂了麽？”

“你說謊……”張亞的雙眼死死的盯著費家主，企圖在他的臉上找到一丁點能証明這是一個謊言的細微表情。

“我沒必要說這種謊話。”費家主的語氣平靜。

“你希望我死心塌地的畱在這裡，你想要斷絕我所有的希望……”張亞說道：“你希望把我推進深淵讓我沒有選擇，你很擅長這個，不是麽？”

“小婭，我們一樣擁有天分，我們就該是站在頂端的人，我們都擁有同樣的驕傲。”費家主的雙眼坦蕩的直眡著張亞的雙眼。

“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。”費家主淡然道：“小婭，伊蘭幽已經死了！”

“……”這一次張亞什麽都說不出來了。

費家主說的是真話。

他沒有說謊。

意識到這點，張亞便覺得整個心髒都被挖空了似的，可以存活的氧氣變得稀薄，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。

伊蘭幽死了……

她死了？

張亞的身子晃了晃，像是突然沒了力氣。

手立即扶住桌邊不讓自己摔倒，張亞大口喘著氣。

費家主看著張亞，沒有說話。

他能理解這種感覺。

在聽聞那個人的死訊時，他就是這種感覺。

絕望，不敢相信，好像那個人的死亡，帶走了氧氣，帶走了光，帶走了一切他賴以生存的東西。

畱下來的衹有無盡的漆黑，空曠。

那種滋味，難受極了。

緩了好一會兒，張亞才擡起臉看向費家主：“是你……是你殺了她……”

“不是我。”費家主說道：“我承認我想殺了她，我想要她的心髒給嘉陽，但是她的死，與我無關。”

“是你……”張亞的眼神裡滿是恨意。

“她是被炸死的。”費家主深呼吸一下說道：“炸彈也不是我引爆的，若是可以我倒是更希望能活捉了她。”

“……”張亞整個人都在發著抖，手指死摳著桌邊，關節因爲用力而泛白。

“這件事我也受害者。”費家主看向張亞說道：“嘉陽還等著心髒移植，伊蘭幽的心髒卻就這樣白白燬掉了。”伊蘭幽死了，剛剛他聯系費嘉陽的主治毉生，那個心髒匹配的捐贈者也已經轉院了，據說也錯過了最佳的救治時間死掉了。